自由之战同人小说 第八章无双

“你斩不开那煞气。”潘多拉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她那双冷冰冰的眸子里面，分明流动着一股浅浅的温柔。

斯图尔特惊讶的发现，女人身上那黑紫色的铠甲开始像浓雾般溶解，光洁如玉的肌肤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的眼前，她丁香般的长发飘动，发梢间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斯图尔特终于知道女人在做什么了，溶解的铠甲居然在两人前面迅速的成型，化作一层浮着黑紫光华的保护罩!

黑潮压在保护罩之上，瞬间将两人推倒淹没。

斯图尔特只觉得天地都被这黑色的狂潮淹没了，耳朵里面只剩下那澎湃汹涌的轰鸣声。

身体像是在一个无底的深渊下坠，下坠。。。永无止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猛的睁开眼睛。

疼，第一感觉就是全身疼的像散架一样。不过会疼是好事，说明自己还没有死。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面了。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头顶挂满形状各异的石笋，他甚至还听到了滴滴答答的水流声，仅有一两束银白月光透过岩石的缝隙，洒在洞里面，洞里黑漆漆的，以斯图尔特的眼力，也只能看个大概。

“你醒了。”潘多拉举着一根火把，从远处走了过来。

那套黑紫色的铠甲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副既诱人又危险的身躯。她用一块中间凹下去的石块装了一些水，估计是想要给斯图尔特喝。

“是啊，话说。。。那个。。。谢谢你。”斯图尔特努力将那些旖旎的春光赶出自己的脑袋。

潘多拉没有答话，她只是走过来和斯图尔特一样靠着岩壁坐着。

“水。”她将水递给斯图尔特。斯图尔特接过石块，狠狠的喝了一口，立马感觉好多了。

他心里不自觉的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刚才潘多拉的步伐来看，这个女人似乎也受了伤，毕竟那铺天盖地的黑潮，全是由她一个人承受的，自己堂堂一代超级剑师，却只能握着剑躲在由她铠甲幻化的屏障内。。。。

“那个。。。”斯图尔特当下盛水的石块，想要问潘多拉的名字。

“潘多拉。”潘多拉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确实也伤的不轻，她似乎看穿了斯图尔特的问题，打断他说，“我的名字叫潘多拉。”

“潘多拉。。。”斯图尔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其实他早就猜测到这个女人的身份了，只是有点不大确信而已。从外貌和魔法去推断，她确实就是传言中暗影神庙的护法潘多拉。

但是。。。。传说中潘多拉在近千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眼前这个女人除了性格有些冰冷外，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罢了。

真的有这么悬?一个人真能够生活近千年吗?

而且，她好像说过，自己是近千年来第一个闯进她卧室的人。。。。

斯图尔特感觉自己脑袋里面，一下子涌出来好多个问题，什么噬魔啊，地狱瞳啊，还有什么天命之人啊，就算是身旁这个女人，也像是一个难解的谜。这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像一大团纠缠在一起的线，他想要解开却根本无从下手。

“我们这是在哪里?”虽然心里有些很多问题，但他还是最先问当前最需要知道的事情。

这里明显不是那个宫殿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离开潘多拉所说的那个跳跃空间了吗?潘多拉不是说暗影神庙之外的人，是无法在那些跳跃空间里来去自如的么。

潘多拉偏过头，深深的看了斯图尔特一眼，她满以为这个男人会蹦出一大堆问题的，没想到居然只问了这个。

不过这个问题她也答不上来。

“我不知道。”她还是那种满不在意的语气，和她对话，就像是对着一座冰雕对话，那股无法避免寒气十分冻人。

斯图尔特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但是看看潘多拉，她又不像在骗人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斯图尔特感觉自己恢复了很多，便将自己支起来，也靠着岩壁坐着。

“噬魔的攻击压垮了空间屏障，我就带着你冲进来了。”又过了一会，潘多拉居然开始对斯图尔特解释他们现在的情况起来。

“压垮了空间屏障?”

“是的，每个跳跃空间之间，或者跳跃空间与瓦尔哈拉大陆之间，存在着一层空间屏障，你可以将它想象成一层膜。正是这层空间屏障，才使得暗影神庙之外的人难以进入跳跃空间。”她说，“不过，跳跃空间毕竟也只是由我们暗影法师制造出来的，当某些实力强大到远远超过施法者的时候，就会出现空间屏障破裂的情况。这个时候，外界是个跳跃空间联通的。不过这种情况一般是不会发生的，因为这需要实力差距，可不是一倍两倍那么简单。”

“这个样子啊。”斯图尔特立马明白了，那么这也就是说，那个噬魔实力真的相当恐怖。

又是一阵沉默。

斯图尔特虽然很想开口问一些问题，但是几次看了看潘多拉，又打消了开口的念头。

潘多拉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那束月光这个时候刚好照在她的身上，像是有一层淡淡的银光在她身上流动。她看起来有点累，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在脸上投下狭长的阴影。

“和我讲讲你的事情吧，”潘多拉依旧闭着眼，“好像你去过很多地方啊。”

不知为什么，斯图尔特这会儿觉得她的语气似乎没那么冰冷了，似乎还带着一股子期待和憧憬的味道。

他也不奇怪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去过很多地方，传说中的潘多拉可是会读取人心的，而且开始的幻象中，她更是在自己的脑袋里面重现了曾经经历过的战斗。

“好呀。”反正这会两人都没有更多的力气做别的事了，边休息便说说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况且斯图尔特也想和潘多拉多说些话，毕竟他还有很多疑问想要得到答案。

这些年斯图尔特也是去过很多地方，说起来倒是滔滔不绝。

他从最开始的，梦境之河说起，说到了泰瑞边境那些小岛国的风土，说到了那些在雪之国一夜之间忽然全部盛开却又在第二夜集体凋谢的荧雪花，说到了犹如万马奔腾赛达亚大瀑布，说到了那一片盛开时会让人误以为全世界都是紫色的薰衣草花海。。。。。

不可否认，斯图尔特口才确实很好，不论是是什么，都被他描绘的有声有色。潘多拉就么静静的听着，偶尔报以一声专注的嗯声。

斯图尔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这样细细数的话，他都没有想过，这些年他居然走过了那么多的地方。

最开始，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去赛娜生活的那个小岛去看看，可是他的足迹踏遍了泰瑞，都没有找到赛娜口中所说的故乡。

于是他就走啊走啊，走过了万水千山，走过了日升月暮，直到他的剑术一次次超越自己，直到剑术大师斯图尔特的名字都传遍瓦尔哈拉大陆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这样走着。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停不下流浪的脚步。

直到，直到他站在那一片连风都是紫色的花海前。在大风中，在倾斜的紫色世界里，他终于找到了那颗即使在大风中也不会弯曲的薰衣草，他小心翼翼的将它折断，然后又耐心的编成一枚戒指，最后在落日的余晖里，他躺在花海里，无端的泪如雨下。

他曾经答应过一个女人，就算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也一定会找到她。

可是后来他真的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却无法再遇到那个女人，那时他才知道，女人所说的很远，那是永世都无法泅渡的长河。

有些人，真的是找不回来的，就算你一直在路上，可是却无法拉近哪怕一分一毫的距离。

“外面的世界，真有那么好么?”斯图尔特回过神，发现潘多拉正用她那双含着冰雪的眼睛看着自己，她问。

外面的世界。。。。真有那么好么?斯图尔特愣了愣神，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世界，或许很美好，可是却也十分残酷啊。”他说。

看着潘多拉一脸认真丝毫不做假的表情，他接着给她讲旅途中的故事。

“有一次，我去到了一个叫归瀛的国家。那是一个很小离这里很远的国家，要从阿波罗帝国最南边的城市坐船，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我听说那里的土地上种满了樱花，盛开的时候，整个国家都是粉红色的，所以我决定去看看。”斯图尔特望着头顶的黑暗，仿佛回到了那段时光。

“我去的时候，战火正在那个国家燃烧。那是一场内乱，叛军已经攻破王城，国王战死在他的王座之下，半壁江山被叛军收入囊中。”

“当时正式樱花盛开的季节，樱花的芬芳和人血的腥味一起被风带到每个角落。我遇见了归瀛国的公主，当时她正被一群叛军追捕，我记得当时叛军首领下的命令是凡前皇族之人，不论老幼皆杀无赦。”斯图尔特闭眼，仿佛又看见了那场毫无怜悯可言的击败，刀剑上映着熊熊的火光，无辜的人惨叫着倒下。

“那是一个才八九岁的小姑娘，却被一群彪形大汉追杀，我实在是看不过眼，就把她从叛军手中救了下来。”斯图尔特继续说，那个叫芷歌的小公主，仿佛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公主很坚强也很懂事，她哀求我将她带到她哥哥的身边，她要和她哥哥一起，组织义军，恢复山河，她要为她死去的父王报仇。”

“你知道吗?”斯图尔特忽然看着潘多拉，说，“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背负血海深仇，却不得不求助一个异乡人。当她那双真诚的眼睛，带着泪珠看着我，声音稚嫩，语气却和大人一样严肃的对我说，‘只要你带我去到我哥哥身边，帮助我消灭叛军我就封你为归瀛国大将军，整个国家的军队我都交给你。’当时是一种怎样的震撼?”

潘多拉迷茫的摇了摇头，太深沉的感情，她还不是很懂。

“可是我对当大将军和指挥军队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于是就拒绝了她。或许是她觉得我的剑术很厉害，可以帮她复国吧，于是就赖上了我。每天又要给我做饭又要帮我洗衣服，弄得像我的仆人一样，要知道，在这之前，她可是集全国宠爱的小公主。后来我实在被她烦的受不了了，于是就答应她将她送到她哥哥那里去。”斯图尔特想起小公主鼓着腮子，用力敲打衣服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当时整个归瀛国几乎有一大半的城池已经被叛军占领了，只有她哥哥所在的地方，还勉强树着归瀛国的旗帜。虽然兵力上可能不及叛军，但是小公主相信，只要她和他哥哥一起号召，一定会有很多人加入义军讨伐叛军的。毕竟老国王是个善良的国王啊，那个国家还是有很多人对老国王忠心耿耿的。”

斯图尔特拿起一旁那盛水的石块，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才继续说。

“于是我就带着她，从王城赶往他哥哥的领地。你知道吗，虽然归瀛是个小国，但是他哥哥所在的地方，和王城整整隔了半个国家，我们一边躲避叛军，一边赶路，也花了差不多三个月才去到那里。”斯图尔特淡淡的说着，“期间的厮杀和一路的险山恶水自然不用我多说。但是小公主真的特别坚强，她一直坚信哥哥能带领自己和残余的旧部，一举消灭叛军。人在有信念而这个信念又特别强大的时候，往往都能表现出超人一等的坚韧不拔，一路上，虽然她偷偷哭过好多次，但她始终没有抱怨过一句，相反，她总是一直对我说她的哥哥如何如何厉害，想要拉拢我加入她的复国大军。三个月之后，我终于带着瘦了十斤的她，站在了她哥哥所管辖的城池面前。”

斯图尔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飘忽起来，他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回忆里，“她的哥哥是个威武英俊的年轻人，他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率领一城的士兵，在城门之前迎接他的妹妹。”

“小公主经历失去至亲的痛苦，又经过重重跋涉，再次见到亲人的她不顾一切的飞奔向她的哥哥。”

斯图尔特语气又变了，冷厉之中又夹着丝丝的悔意，“当时我觉得不该打扰她们兄妹团聚，也害怕小公主又要拉拢我加入她的义军，所以就远远的看着小公主骑着马朝她的哥哥奔去。可是。。。。可是那个畜生哥哥已经向叛军投降了，他带着军队不是来迎接自己的妹妹，而是来杀负隅顽抗的前朝余孽。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妹妹根本算不上什么，他那种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

潘多拉感受到了斯图尔特声音里那股藏不住的杀气和后悔，她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于是就挽起了他的胳膊，似乎想给他一些安慰。

斯图尔特对潘多拉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挽着，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座城池面前，小公主就骑着马在他前面。

“我看见了他拔剑，我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公主毫无戒备的进入了攻击范围，而我却还在离他们近百米的地方准备离开。”

“也许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把剑和那个叫做芷歌的小公主的鲜血。它们告诉了我，乱世之中，唯有自己的剑才是可以相信的伙伴。”

“那你杀了她哥哥帮她报仇了吗?”潘多拉问。

“没有，”斯图尔特摇摇头，“小公主说过，她哥哥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放过了他。”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的愤怒，但是那天他没有击败敌人，他只是拔剑，一剑毁掉了那座城池的城墙。

“那真是可惜了。”潘多拉叹息，觉得斯图尔特不该放过那个既愚蠢又懦弱的哥哥。

斯图尔特沉默了一会，才淡淡的说，“该杀的并不是那个大男孩。”

他并不认为杀了她的哥哥会有什么作用，最多只是一时的痛快罢了。在那一刻，他真想该杀的是那个狼烟四起的乱世。

那个叫芷歌的公主，死在了她最信赖的哥哥面前，斯图尔特不会知道在她哥哥对她挥剑的那一刻，小姑娘的内心闪过什么样的念头，他只知道，她应该是很难过的。

现在的瓦尔哈拉，阿波罗帝国又发动了对泰瑞帝国的侵略的战争，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战争，不知道会比那些小国间的战争惨烈多少倍，又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受到牵连?又有多少个像芷歌那样的小姑娘会流离失所?

当受制裁的，就算是那不公的上天，也绝对不应被姑息!

所以他为自己的剑法取名为决天：倘若这天真的不公，我便引剑予以裁决!

“是吗?我倒是觉得，像他那般混账的人，就该杀了。杀的多了，世界也就干净了。”说到击败敌人潘多拉眼神里一点波动都没有，或许在她看来，击败敌人只是抬抬手的事情。都不需要看见对方流血，敌人就已经在恐惧中哀嚎着死去了。

像她这样的法师，击败敌人一向都是兵不血刃的，或许她并不明白击败敌人到底意味着什么。而斯图尔特不一样，他每次击败敌人，都能看见敌人眼中闪过的恐惧和求生的渴望，能看见那溅起的血花如舞蹈的花瓣，对他来说，人杀的越多，就越不愿意轻易拔剑。

“哈哈。在这样的时代，混账是杀不完的。”斯图尔特忽然笑了一声，他说。不终止乱世，混账之人只会层出不穷。

这次换潘多拉沉默了，怎么会杀不完呢。。。。她释放一次暗影之怒就可以抹杀掉整整一支军队的呀，她并不明白斯图尔特话里面的意思。

“你。。。是不是没怎么出去过啊?我是说，你是不是没怎么离开过你的。。。。卧室。。。”斯图尔特觉得，潘多拉并不像那种去过很多地方的人，而是一直呆在暗影神庙里面。因为只有这样，她这种看起来冷漠到骨头里面的人，才会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嗯。。。。。”潘多拉偏着头，沉吟了一会儿，说，“算是吧。”

看着她认真思索的表情，斯图尔特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为什么啊?你不是活了近千年吗?难道这近千年的时间，你就都呆在你那‘卧室’里面吗?”

“我。。。。。。很少离开那里的。”潘多拉眼神变得朦胧起来，她望着漆黑的前方，神色有些迷离。

“我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睡在那个水晶棺里面的，只有当很强大的敌人入侵暗影神庙的时候，我才会接受其他暗影法师们的呼唤而醒过来，离开那里去到战场消灭敌人。”

“很强大的敌人?暗影法师们不是都很强大吗?那你大概多久会醒过来一次啊?”斯图尔特看着潘多拉，这个绝世美女居然是暗影神庙镇庙级的大人物啊。

“嗯。。。”潘多拉低头又想了一会，“大概上百年一次吧。”

斯图尔特认真的看着潘多拉，她的脸上一点说谎的痕迹都没有，他有些相信她所说的话了。看来那些传言是真的，这个女人上千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她并不是人们口中或者书上，那个恶魔般嗜血的千年老妖怪，她只是一个拥有强大法力，却一直在沉睡的女人罢了。就像睡美人一样，又年轻又好看。

可是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斯图尔特看着潘多拉冰雕玉琢般的脸，心里忽然闪过很多东西。

是啊，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被遗弃在时光之外的人，每次睡去醒来之间总是横亘着几十上百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也没有故乡。

不论是沉睡在人脸水晶棺里面，不知道外面世界刮着怎么样的风雨，还是每次睁开眼睛，出现在不同的山川海洋间，挥动镰刀收割生命。无数静默庞大的时光悄无声息的，如同浮光掠影般与她擦肩而过，那样的寂寞常人根本无法忍受，也难怪她看起来冷冰冰的，就像站在无尽的风雪里面一样。

“不，我不寂寞。”像是发现了斯图尔特在想什么，潘多拉忽然转过脸来看着斯图尔特，她那始终没有冰冻如同结冰湖面的脸上，居然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就像是在下了几百个世界大雪的苍茫旷野里，忽然盛开了一朵花，只要看上一眼，就注定终生难忘。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她说，然后轻轻将头看在斯图尔特的肩上，她发间淡雅清丽的香味扑面而来，宛若一片丁香在面前盛开。斯图尔特没有制止她，像潘多拉这么美丽的女人，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致命诱惑，斯图尔特也不例外。

“在我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吧，我的魔法天赋就已经开始显露出来了。后来我老师告诉我，一个人魔法天赋的优劣，从他降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天才魔法师和普通魔法师之间，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那是无法凭借后天努力所能逾越的鸿沟。”潘多拉就这么靠着斯图尔特说着。

“我那时开心坏了，真的。因为当时的世界上，还有很多魔物横行，像我家乡那样的小村子，很容易受到魔物的攻击。但是我有了魔法就不一样了，我就能保护大家了。但是和我想的不一样，当我给大家展现了我的天赋以后，他们却都十分的害怕我，从那以后，不乱是大人还是小孩子，再也没有人敢靠近我。”

“就连我的父母，都认为我是个不祥的孩子。他们原本就不大喜欢我，他们想要的是男孩子，因为男孩子可以下田干活，可是我那时已经有三个哥哥了，可他们还是不喜欢我。他们甚至都不愿意给我取个名字。”

这应该是很悲伤的往事吧，可是从潘多拉嘴里说出来，却冷冰冰的像是在讲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从斯图尔特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是她线条柔滑的侧脸，还有又长又漂亮的睫毛。

“那你不是叫潘多拉吗?”斯图尔特看着她的脸，有些失神。

“那是我老师给我的名字。”她说。

“你的老师?”斯图尔特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一个能存活数千年的法术。

“我的老师，甘道夫。”潘多拉说，斯图尔特发现，在提到‘甘道夫’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眉眼里面是充满喜悦的。

白袍法师甘道夫，斯图尔特听过这个名字，他认识许多法师，有敌人也有朋友，他们虽然立场不同，研习的法术领域不同，但是对待甘道夫却都是无比的崇拜与憧憬，相传那位在千年前活跃的伟大法师，是可以只身击败数十条巨龙的传奇人物。

还有人说即使过了千年，甘道夫还是和当年一样，依旧在寻找恶龙并将它们斩杀。

斯图尔特曾经完全不信这样的故事，但是亲眼看见潘多拉后，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些看起来荒诞不经的传说了。

“在我四岁多的时候，我的魔法天赋已经完全无法再隐藏了，即使我不想使用它们，可它们还是不经意间就会显露出来。”潘多拉继续说，“那时候，我们家门口有颗大槐树，每天到傍晚的时候，成群的乌鸦就会停在树枝上，静静的看着我们家的大门，我的父母和哥哥们以为那是我故意招来。乌鸦在我们那儿是很不吉利的动物，它们的到来，往往还会带来死亡和厄运。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停在我家门口。”

说到这里，她终于悠悠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彻底激怒了我的父母，有一天晚饭的时候，他们在我的碗里面下了毒，那天晚上我疼得一夜都在冒汗，可是那普通人的毒却毒不死我。他们更加怕我了，终于对我撕破了脸皮，他们召集了村子里面所有强壮的年轻人，挖了一个大坑，想要将我活埋。村子里的人也都认为我是不祥的东西，他们很乐意帮忙。”潘多拉脸上浮出冷酷的笑容，“其实他们根本不需要喊人帮忙，但是他们畏惧我。”

“你老师把你救下来了吗?”斯图尔特问，听到这里，他心里很不舒服，被自己的亲生父母下毒和活埋。。。。。一定深深的伤害了幼小的潘多拉。就算她今天，讲起这些往事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多么的云淡风轻，当时，一定痛的心如刀割。